灰白色飞灰已经落尽，四壁的黑木书架空空荡荡地立在原地，书架上的竹简、帛书、龟甲、兽骨已全部化为乌有。

整间密室从来没有这样安静过，没有符文流转时那细微古老的嗡鸣，没有规则丝线从黑曜石墙壁上剥落时，那轻脆的碎裂声，没有任何东西在自行发光、自行运转、自行审判。这间密室在周礼守了数千年的岁月里，从来不曾像此刻这样空旷，也从来不曾像此刻这样安静。

他低着头，双手撑在书案边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。那十二片竹简上墨迹未干的字迹，在他眼前一行行地铺展开来，每一行都是他用这辈子最后的力气写下的。

他守了数千年“祖宗之法不可变”，到头来自己亲手写的第一篇关于“变”的文章，里面的每一条改革举措，都和年轻时被伯父否定的那份草案一一对应。当年他被天子贬为庶人永不叙用，被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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